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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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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10*

陽光從明凈的落地窗斜射進來,一直照耀到辦公桌的文件上,再被光滑的紙頁折射出溫暖柔軟的顏色。這是一個普通且平常的下午,陽光還沒有從辦公室撤離。

森鷗外習慣性的拿起一旁的咖啡杯,下意識的抿了一口。在發現杯中並沒有溫熱咖啡液之後,才若有所感的放下杯子,又將視線投向了辦公桌的下位。

那裏往日會坐著一位青年。

但是現在,那裏空空如也。

以前的時候他從來都沒有因為咖啡煩惱過,因為青年總是會很細心的將咖啡為他泡好,再加上他喜歡的一顆方糖。那種苦澀之後又有一絲回甘,融入咖啡醇厚濃郁的香氣,能恰到好處的幫助他緩解工作的疲憊。

那是他最適應的口味,也是獨屬於青年的沖泡味道。

為此他還調侃過青年,明明主要任務是保護首領安全,卻還兼職了秘書工作。青年就垂眸低笑,說喜歡為森先生做這些事。

可是現在青年去執行任務了,他在青年臨行前還說過祝對方任務順利的話。如果順利的話……那青年短時間內都不會再回來了,這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森鷗外無意識的將鋼筆的筆蓋拔出又扣上,視線就落到了咖啡杯上的漩渦圖案。伴隨著他的註視,漩渦就好像緩慢動了起來,一圈一圈的。

辦公室裏有些不同尋常的寂靜。

寂靜到讓他感覺不習慣。

為什麽呢?

在思索良久之後,森鷗外恍然。

哦,原來辦公室裏少了一道清淺的呼吸聲。

“[Vita Sexualis]。”

他低聲念出了自己異能力的名字。伴隨著一陣光暈閃過,金發碧眼的幼女就憑空出現在了辦公室裏。幼女看到他,就直直的向他跑了過來。

“林太郎!”幼女叉起腰氣呼呼的鼓起臉頰,“你都好久沒有陪我玩了!”

森鷗外頓時就笑彎了眼睛:“那我陪小愛麗絲玩的話,小愛麗絲也換禮服給我看好不好?”

“哼!壞人!我不要和你一起玩了。”幼女輕哼一聲,頭也不回的跑向了森鷗外專門設置的供她玩耍的游戲角落。

“不要這麽絕情嘛,小愛麗絲——”森鷗外變魔術般的從抽屜裏掏出一塊包裝精美的小蛋糕,“我把蛋糕給小愛麗絲吃,那小愛麗絲可以和我一起玩嗎?”

幼女頓時閃回到了辦公桌前:“我就知道林太郎最好了。”

森鷗外看著幼女用蛋糕塞到嘴巴鼓鼓的可愛樣子,內心松了一口氣,這才應該是他所熟悉並且喜歡的樣子。活潑嬌俏的幼女,連生氣嬌嗔的樣子都那麽可愛,填補了他心中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怪異。

“林太郎!粉色蝴蝶結不能綁在紅色裙子上!”幼女一邊吃著蛋糕一邊提醒他,“你一點都不專心。”

“抱歉小愛麗絲,很久沒有幫愛麗絲換過衣服了,所以有點生疏。小愛麗絲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森鷗外熟練的說著討好幼女的話,內心卻毫無波瀾。

“好吧,那我就原諒林太郎了。”

金發幼女和以往沒什麽不同,玩換裝游戲的步驟和以往也沒什麽不同。森鷗外一邊幼稚的和幼女拌嘴,一邊往她身上套著禮服裙。

這種游戲讓他感覺快樂。

除此之外,這是他的舒適區。

不知道玩了多久。在明媚暖融的陽光逐漸降下溫度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森鷗外下意識的說了一句“請進”,說不清楚是習慣還是期待的揚起了一抹自然的笑容,擡頭望向門口。

黑色的長風衣,毛茸小卷發,瘦弱的少年體型。

還有脖頸處纏繞的繃帶。

是太宰治。

太宰治的白色繃帶上迸濺上了點點血跡,有些褶皺的衣服也能說明他來到首領辦公室之前的狀態——他去執行任務了,而任務內容就是將青年交給薩德。

他收起了笑容,放下了手中的華麗禮服,撣了撣衣服的褶皺坐回到了辦公椅上,又變回了那個不茍言笑的首領。伴隨著異能體愛麗絲的消失,辦公室恢覆了嚴肅壓抑的氛圍。

“太宰君,事情辦的怎麽樣?”

“還行,很順利。”

哦,很順利。

他輕垂下了眼睫。

很順利的意思就是,青年已經被薩德帶走了。他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再看到青年了。他計劃的第一步,算是成功。

森鷗外眼神示意太宰治繼續說下去。

“當我趕到現場的時候,狩先生正在和薩德的手下對戰。按照你的吩咐,我使狩先生的異能力無效化了。”

“他死了嗎?”

“在到達薩德基地的途中,都是死亡狀態。”

“薩德的基地在附近海域的一座小島上。基地主體主要分布在地下,目前的成員和實力以及實驗室內部的結構布局不是很清楚。薩德戒心很重,他不允許我靠近基地太近。”

“那就只能緩著來了。”森鷗外說著從辦公桌上拿出一頁紙遞給了太宰治,“[銀之神諭],整個港口黑手黨的成員,除了我,隨你調動。太宰君,這件事交給你全權負責了。”

森鷗外又補充道:“趁著薩德的根基還不是很穩,最好一舉殲滅。更何況……我港口黑手黨的成員還在他手裏。”

“是,首領。”太宰治隨手將銀之神諭放在了衣兜裏。

“哦,對了森先生。”太宰治本來要走,卻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又轉頭對森鷗外說,“狩先生被薩德帶走的時候應該是……很崩潰吧。他問你說了什麽,我說什麽都沒說。”

森鷗外看著太宰治那雙寂滅無光的眼睛,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這次是要暫時委屈一下風間君了。”

“我知道了,我會盡快去辦。”

伴隨著門被關上的聲音,辦公室又恢覆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是這次,森鷗外看著地上亂成一團的禮服,卻沒有了再次召喚出金發幼女的好興致。

他將落地窗的窗簾調整成了百葉窗模式,陰影夾雜著陽光就斑駁的鋪散到了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

委屈……風間狩。

那個滿心都是他的青年。

薩德其實並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對象。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更何況那個人和他一見面的時候就開門見山,想從他手中把風間狩要過去。風間狩,不僅是薩德實驗室的實驗母體,還能利用他的身體和異能力開拓別的暴利業務,比如說,器官移植和買賣。

港口黑手黨沒有這種業務,也不會開展這種業務。這種本就違背了人道主義精神的灰色業務,他永遠不會去碰。

但是他還是答應了薩德的合作要求。因為當時的他,手下只有風間和太宰二人。在他的力量微弱到不足以撼動宛若巨獸般的港口黑手黨的時候,借用別人的力量是一個很不錯的決定。

薩德的異能力並非直觀的暴力與強大,可是作為精神系同樣也不可小覷,更不要提異能效果的可傳染性。畢竟人都是脆弱又貪婪的,只需要異能力的一點侵染,人心中的欲望就會如火山爆發,最後將自己燃燒殆盡。

這個人對橫濱來說是一個不小的威脅。但是在他得到風間狩之前的這段時間,他都是暫時沒有危險的。森鷗外將這個期限定為了——

在他帶領下的港口黑手黨局勢徹底穩住的那一天。

所以他和薩德合作。與其說合作,不如說單方面的借對方的勢力。暗中整合港口黑手黨的勢力,借用對方的人脈和生意線,甚至於……挑釁軍警和異能特務科。

那是他為薩德埋下的一顆地雷。

等到他徹底坐穩了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之位,那這個覬覦風間狩的人,對橫濱來說是隱藏威脅的人,挑釁了政府勢力的人,對他而言就成為了打開異能特務課這條通路的敲門磚。

薩德,是一份森鷗外送給異能特務課的見面禮。

現在的港口黑手黨首領是他,不是前任首領那個被暴力浸透了大腦的人。比起覆刻前任首領的暴虐行徑,他更想要讓這個組織徹底為他所用,成為保護橫濱的一道力量。

所以他斷然不會和異能特務科起沖突。相反的,他應該想辦法搭上異能特務科這條線,和對方打好關系。

只是在那之前,他還需要穩住薩德,做出誠心合作的假象。那能達成這個效果的,只有風間狩,那個從沒有學過隱藏情緒、從沒有學過偽裝自己、從沒有學過如何演戲的青年。

風間狩不曾得知他的計劃,可風間狩是他手中最重要的一顆棋子。利用與被利用,是他和青年最舒服也是最習慣的相處模式。

森鷗外想起了曾經太宰也問過他:“真的不把計劃告訴狩先生嗎?這樣說不定他會很傷心。”

當時他的回答是:“真摯的感情流露,就是最真實的假象。如果想要讓薩德放下對港口黑手黨的戒心,那他最想要的狩君,不就是最好的禮物嗎?”

太宰的眼睛裏就流露出了淡淡的嘲諷和涼薄:“狩先生那麽喜歡你。森先生真的不怕狩先生因此傷心絕望,然後離開港口黑手黨嗎?”

“可是把狩君送給薩德,就是這個計劃的最優解,不是嗎?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他當時是這樣說的。

而當時他的內心是怎麽想的呢?

怎麽可能像太宰說的那樣?

青年怎麽可能會離開他?

森鷗外啞然,他就像相信青年喜歡他和愛他那樣——他篤定青年不會因此離開他。

天色漸晚。

陽光和百葉窗格的陰影已經逐漸要融為一體了。辦公室也從半明亮轉為黑暗了。

直到鋼筆漏出的黑色墨水已經在紙頁上暈染出了一大塊,把半頁紙都染到看不清字跡了,森鷗外才恍然回神。從太宰離開辦公室之後,他好像就一直就在神游天外。

而他神游的對象,除了青年,就是青年。

習慣的可怕性是這樣的。

當一個人不知不覺掉入習慣的陷阱的時候,就已經被麻痹了,繼而沈淪其中。被習慣包裹的時候是無知無感的。可一旦習慣被剝離,人就會陷入自己都難以適應的狀態。

森鷗外又看向了那個空的座位。

他想,這是青年給他設下的陷阱。

而他早已不知不覺的掉入了陷阱。

青年大概是人生經歷過於匱乏,也可能是他認為重要的記憶太多,所以他時不時的總喜歡回憶過去,談起過去的事情。可是森鷗外不一樣,他其實並不是一個活在過去的人。

過去經歷的那些已經成為定局的事情,無論再怎麽回憶都無法改變了。與其讓自己的情緒被過去的記憶困住,還不如面向未來創造新的記憶,去覆蓋住舊的記憶。

但是現在他突然有一種強烈的欲望,他想要回憶一下有青年參與的過去的七年。到底是什麽時候,他在試圖馴養青年的過程中,也不知不覺落入了青年的陷阱?

那也許只是一些乏善可陳的黯淡往事,連想都想不起來了,森鷗外這樣想到。

但是當他剛動了這個心思,那些往事便瘋狂湧入了他的腦海中。那些或模糊或清晰的記憶,脫離了褪色變黃的濾鏡,重新變得鮮活明亮。

他想起了撿到青年的第一天。

雖然有半邊身子都被炸飛了,可少年依舊活著。他的眼睛中沒有對疼痛的隱忍,有的只是因為饑餓而略顯稚嫩兇狠的眼神。

然後,他殺了少年,又等著少年覆活。少年的眼神就變為了柔和以及感激。他在感謝自己殺了他,從而讓他免去了饑餓的困擾。

再然後,他餵了他一滴血。

就像簽訂了契約。

那是他們的開始。

他將少年帶回了宿舍。他知道少年會在手術室裏往外看他,可是他沒有制止這種行為。因為從某種意義來說,不會隱藏情緒的人意味著更好被讀懂,也更好被掌控。

再後來呢?

乏善可陳的軍旅生活止於青年送了他一個骨哨。他對用真實人骨做成的小玩意並沒有什麽興趣。可是為了維持住青年對他淺淡的羈絆,他還是將骨哨帶在了身上。

一直到他戴著它走上了審判法庭。

他本不是一個會在意命運的人,但是在那一刻,他突然想像第一次相遇時候那樣,賭一賭命運。也許,青年會從電視轉播上看到他呢?

如果他需要在戰爭結束之後東山再起,如果他需要一把刀,那麽那把刀是青年,好像也不錯。他承認他利用了青年對他的感情,但是沒有關系,他本來不是一個好人。

——青年找到了他。

他其實不知道一個沒有生存經驗的孩子是怎麽從常暗島那麽遠的地方一路找到橫濱的,他也不知道青年在路途中經歷了什麽,他不會向青年問起這些事情。

他只知道每天早上起床走出臥室的時候,都能看到青年蜷縮著睡在他的臥室門邊。小小的,瘦弱的,臟兮兮的。他就只能把對方抱到雜物間的小床上,像是操心著養了一個孩子。

那麽,青年是什麽時候對他生出別樣心思的呢?

森鷗外想,他也不知道。

他已經忘記他是什麽時候察覺到青年的眼神變化了。似乎是在朝夕相處間,也似乎只是一瞬間。那種眼神變化從一種單純掠食的野性和仰慕轉變為了帶有欲望的壓抑和隱忍。

只可惜青年的隱藏水平一貫不好。

他能很輕松猜出青年的內心。

他是一個看重利益的人,如果可以的話,感情也在他的可利用範圍之內,更別說他根本不需要付出什麽。他只需要在適當的時候做出小小的讓步,讓青年嘗到一些甜頭。就像是隨手被主人丟下骨頭的小狗,只要骨頭上有著零星肉渣,都能讓小狗興奮的瘋狂搖尾巴。

他做出了一個很荒謬的決定。

他試圖利用青年對自己的欲望和仰慕馴化對方。

愛情和欲望的羈絆堪比韁繩。感情本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懂的東西,只要他適當的利用感情拴住對方,在青年索要獎勵的時候適時讓步,縱容對方——那青年對他的感情和執念就會化為世界上最堅韌的繩索。

比如說,他再一次戴上了青年送他的哨子。青年的借口很拙劣,又帶著幾分任性。他說“港口黑手黨的前輩都要送給後輩一件信物”。所以森鷗外將這個哨子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從一開始的不太習慣到現在骨哨已經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再也感覺不出異樣了。森鷗外心下微動,解開了襯衫的領扣,又從衣服裏面拿出了那個骨哨吊墜。

他早已經習慣骨哨的存在了,也就不會感覺到骨哨的存在了。可是當他去拿下來的時候,哨子也確實客觀的存在在那裏。這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

骨哨吊墜在很多年之後已經呈現出了微微的黃白色。他將骨哨吊墜垂在眼前,吊墜就左右搖擺起來。

這根骨哨的材質是青年的指骨。

指骨……森鷗外聚精會神的盯著骨哨,纖細的少年指骨和粗糙拙樸的做工讓他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將哨子湊到唇邊,細小微弱的嗚咽哨聲就響在了辦公室裏。

在和青年的相處中,他一直都做得很好。

他無聲的縱容了青年所有的欲望。

但是這種狀態是什麽時候改變的呢?

他是什麽時候習慣和沈淪於青年與日俱增的愛意呢?不知道,因為習慣是最隱蔽的陷阱和牢籠,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陷入牢籠的。

就比如,當青年醉酒吻上他的時候,他的第一想法竟然是——就這樣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他在這幾年中也不曾找過什麽情人。 如果是青年的話,還不用擔心會被背叛,不用擔心遇到危險,還能趁機將他徹底掌控。這對他來說似乎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森鷗外不是一個會壓抑自己欲望的人。

他相當禁欲,卻也任性縱欲。

他會把自己的異能力取名為“性生活”,也會把愛麗絲的性格設定為他曾喜歡過的與謝野。他會不厭其煩的和愛麗絲玩換裝游戲,享受著幼女對他的任性撒氣。他將一切欲望外化為了自己的人形異能力,在世人不解的眼神中,隱蔽而暢快的宣洩。

所以當他在面對青年的欲望的時候,他心甘情願的享受,墮落,沈淪。

——他答應了青年的感情。

只是答應,別無其他。

他答應了青年會試圖接納和包容對方。其實他不懂愛情,因為感情這種東西在面對理性與現實利益的時候,永遠不堪一擊。

就像即使他已經做出了要把青年送給薩德的決定,他依舊能答應回應青年的感情,能配合著青年響應對方的愛,也能將對方拉入局中,毫不手軟的丟棄掉對方。

他不愛他。

可也並不是全無感情。

他只是有點喜歡他。

他願意接受他的愛,縱容他的愛,習慣他的愛,享受他的愛。

他其實一貫不喜歡將自己的心思和計劃說到明面上,與其他人分享,也包括這次。可是當他想到從太宰口中聽到的青年受到的傷害和打擊的時候,他又想到了曾經給青年的許諾。

他說,我沒有理由放棄你。

他確實沒有放棄青年,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放棄對方。他只是篤定於即使不告訴青年這次計劃,青年也不會離開他。

可是不知為何,他竟然感覺到了淡淡的心虛。

他想起了青年和他和他吵架、害怕被他丟棄、做錯事不敢回家,那些鮮活而又真實的曾經。青年會像個小孩子一樣委屈地哭出來,也會主動抱著他,嘴裏再嚷著“森先生,抱抱我吧”。

那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而剝奪了他的安全感的人,是自己。

所以除了把青年親手送到薩德手上,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也許有,但是那不符合他一貫的最優解的行為和思想準則。

為了他想要守衛的橫濱,為了港口黑手黨的未來,只是把青年送過去受一段時間的苦……這對他來說就已經是最劃算的事情了。

那他又為什麽,動了重新制定計劃的念頭呢?明明計劃已經十分完美了。他不能再繼續想下去了,他心中的秩序,又怎麽可能會為了青年而崩塌掉呢?

也罷。

他輕嘆了口氣。

他想,青年這次一定感覺委屈了,可能還會委屈到哭出來。等這次計劃結束了,等青年重新回到他的身邊了。如果青年想要什麽的話,他也就隨他去了。

他想好好哄哄他。

突然發現大家的霸王票到100了耶,謝謝大家orz

雙更合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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